儿子确诊白血病的第三天,老公卡上的四十万救命钱被公婆转走。
老公跪在地上求他们还钱。
“我们哪还有钱?”婆婆别过脸。
公公磕了磕烟灰:“治这病就是个无底洞。”
我眼泪还没干,家族群忽然响个不停。
弟媳晒出一张银行卡特写:“谢谢爸妈和大哥大嫂资助的还债钱!陈宇重新做人了!”
紧接着,弟弟发了新车照片:“感谢大哥大嫂!跑网约车好好过日子!”
我捏着手机,手指发抖。
“这是什么?”
婆婆抢过手机,语气轻松:“你弟欠了债,你们帮他一把怎么了?他现在买了车跑网约车,多好。”
“那我儿子呢?”
我声音在颤。
“他躺在ICU等钱救命!”
公公皱眉:“孙子怎么能跟亲儿子比?”
他看着老公的眼神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:
“你也想想,孩子真不行了……你们年轻,还能再生。”
望着他们理直气壮的脸,我从地上扶起陈锋,擦掉脸上的泪,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:
“好,我明白了。”
“那就报警。”
身后传来公婆的骂声。
“不孝子!”
“白眼狼!”
“你走了就别回来!”
我没有回头。
陈峰被我拉着,脚步踉跄。他的手在抖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。
上车之后,他才开口说了一句:“那45万。是我们攒了三年的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发动车子。
“小宝确诊那天,我还跟医生说,我们有存款,不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们连问都没问我,就把钱取走了。银行说是我爸拿着我的身份证和卡办的,就没多问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是我亲妈。”
我踩下刹车,转头看他。
陈峰眼眶通红,但没有哭。他看着我,嘴唇在抖:“思琪,我是不是很没用?连自己儿子的救命钱都守不住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:“不是你没用。是他们不把你当人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重新发动车子,往医院开。
小宝在ICU,今天是他化疗的第三天。医生说效果还行,但后续移植的费用,要尽快准备。
我们回到医院的时候,小宝刚吐完一轮。他看见陈峰,用气声喊“爸爸”,然后问了一句:

“爸爸,我什么时候能回家?”
陈峰蹲在床边,摸着他的光头说:“快了。爸爸保证。”
小宝笑了。瘦得只剩一张皮的小脸上,眼睛显得格外大。
我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指甲掐进掌心。
那45万,必须拿回来。
晚上回到出租屋,陈峰坐在床边发呆。我在收拾小宝的换洗衣服,手机开始响个不停。
姑姑打来电话。
“峰子,你怎么能跟你爸妈说断绝关系?他们养你三十年容易吗?”
陈峰解释:“姑姑,他们拿了我45万,那是小宝的救命钱——”
“你爸妈又不是不还,你弟这不是有困难吗?一家人计较那么多干什么?你赶紧回去道个歉。”
“姑姑——”
电话挂了。
叔叔又打来,语气更重。
“陈峰,你知不知道你妈被你气得住医院了?你爸血压飙到两百!你要是不孝到这种程度,以后别说自己是老陈家的人!”
陈峰急了:“妈住院了?”
“被你气的!你赶紧回来磕头认错!”
电话挂了。
家族群里,堂哥发了一段话。
“有些人啊,娶了媳妇忘了娘。为了点钱连亲爹妈都不要了,良心被狗吃了。”
亲戚们纷纷附和。
“就是。”
“太不像话了。”
“读书读傻了。”
陈峰看着手机,手指发抖。
我拿过他的手机,看了一眼,放回桌上。
“我妈住院了……”他说。
我沉默了两秒:“你信吗?”
他愣住。
“他们偷了我们的钱,我们去要,他们说我们不孝。现在亲戚全来骂我们,说你妈被你气住院了。陈峰,你想想,你妈刚刚还在家里骂我们白眼狼,现在就住院了?这么巧?”
陈峰的脸白了。
我看着他说:“他们在用苦肉计。你跪也跪了,求也求了。他们把钱还了吗?没有。他们只会在亲戚面前装可怜,让所有人来骂你,骂到你不敢再要钱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