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清第七次提分手。
理由和前六次一样——你配不上我。
这次我没跪,没求。
我说,好。
第一天退房,第二天收车,第三天停她全家的卡。
坐上飞机时,手机震了四十七下。
来电显示从苏婉清排到苏家二姨。
当了七年提款机——
这次,已读不回。
【第一章】
苏婉清第七次提分手的地点,选在了一家人均三百的西餐厅。
我坐在她对面,刀叉还没摸热乎。
她把餐巾往桌上一拍:"顾淮,分手吧。"
我手里的柠檬水停在半空。
不是因为震惊。
是因为我在数。
第一次,大二那年,她嫌我没给她买限量版球鞋。
第二次,毕业那年,嫌我面试的公司不是五百强。
第三次到第六次,理由分别是——工资低、不够浪漫、她妈嫌弃我、以及她觉得同事老公更帅。
第七次了。
我看了一眼桌上的牛排,七分熟,刚端上来。
"理由呢?"
苏婉清挑了挑眉,把手机翻过来给我看。
屏幕上是一个包的照片,限量款,标价八万六。
"我生日你就送了个两千块的包。顾淮,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?"
两千块的包。
我花了三个周末翻她的朋友圈,专门挑了一款她点过赞说"好看"的设计师联名。
当时站在柜台前比对了四十分钟才拿下的。
在她嘴里,两千块,等于没有心。
我放下柠檬水。
杯底磕在桌面,发出一声轻响。
"好。"
这个字出去,苏婉清的脸挺精彩。
她眨了两下眼。
嘴角还挂着那种居高临下的笑,但这道笑纹在一秒之内凝固了,从嘴角退到眼尾,又从眼尾退到额头。
整张脸慢慢定格。
"你说什么?"她声音提高了半度。
"好。分手。"
我拿起菜单扫了一眼账单金额,招手叫服务员。
"买单。"
"顾淮!"苏婉清一拍桌面,刀叉蹦了一下。"你就不能挽留一下?"
我在心里快速复盘了一遍。
前六次,每次分手之后的标准流程如下——
道歉(不管错不错都是我的)。
发红包(金额逐年递增,第六次已经到了五位数)。
买礼物。
请吃饭。
给苏母打电话做检讨。
再道歉一轮。
每次平均耗时三天,花费五位数起步。
六轮下来,光"分手复合费"我就花了将近二十万。
【二十万。搁在理财APP里年化百分之四,我每年白亏八千。】
今天是第七次。

我看着面前这位——用我的钱烫了头发、做了指甲、背着那个"不够贵"的包的苏婉清,忽然觉得头顶的水晶灯晃得有点刺眼。
"婉清。"我站起来,从钱包里抽出四百块放桌上。"这次,你说了算。"
拿外套。转身。推门。
身后传来椅子往后拖的刺耳声,金属腿刮在瓷砖上,尖锐得发颤。
"顾淮——你给我站住!"
西餐厅的玻璃门在我身后合上。
她的声音隔了一层门,闷闷的,从尾音开始发抖。
我没回头。
出租车在街边等了不到两分钟就拦到了。
关上车门的瞬间,外面的车流声和她可能追出来的高跟鞋声一起被隔绝了。
手机跳了三条消息。
第一条是苏婉清的语音,六十秒,我没点开。
第二条是她闺蜜徐雯发到朋友圈的截图——苏婉清刚发了一条动态:"终于甩掉了拖油瓶,呼吸都通畅了!"
配图是一杯红酒和一朵玫瑰。下面是十几条评论,清一色——"姐妹清醒!""甩了活该!""你值得更好的!"
第三条是陆远的消息:"苏大小姐又闹了?要不要我去接你?"
我盯着苏婉清的朋友圈看了六秒。
截了个图,存进手机备忘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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