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那天,女儿找不到准考证急哭了。
妻子林慧却靠在门边,慢悠悠地修着指甲。
“别嚎了,我洗的,洗衣机里呢。”
“一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?你竹马哥哥才考个大专,你上个985,让他脸往哪搁?”
我看着她那张云淡风轻的脸,只觉得过去十五年的婚姻,像一个荒诞的笑话。
他们以为毁掉一张纸,就是毁掉了我女儿的未来。
可如果,我能直接为她买下一所大学呢?
【第一章】
“爸!我的准考证!我的准考证不见了!”
清晨六点,女儿陈念带着哭腔的尖叫声,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我的心脏。
我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起来,冲进她的房间。
房间里一片狼藉。
书本、试卷、复习资料扔得满地都是,陈念披头散发,跪在地上,疯了一样翻找着每一个角落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念念,别急,再好好想想,最后放在哪了?”
我蹲下身,抓住她冰冷颤抖的肩膀,声音干涩。
今天是高考。
是女儿寒窗苦读十二年,最关键的一天。
准考证,就是她上战场的武器。
武器没了。
“我明明放在书包夹层里的!昨晚检查了好多遍!怎么会没有!怎么会!”
陈念的声音已经彻底沙哑,带着绝望的颤音。
她抬起头,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死死地看着我,充满了无助和恐惧。
“爸,怎么办……七点半就要进考场了……现在去补办也来不及了……”
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,疼得快要无法呼吸。
就在这时,卧室的门开了。
我的妻子,林慧,穿着一身真丝睡衣,打着哈欠走了出来。
她看到房间里的混乱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,脸上写满了不耐烦。
“大清早的鬼哭狼嚎什么?还让不让人睡觉了!”
丈母娘也跟在她身后,睡眼惺忪,一脸嫌弃。
“就是,跟死了爹娘一样,晦气!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出什么大事了。”
陈念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连滚带爬地扑过去,抓住林慧的睡衣下摆。
“妈!我的准考证不见了!你看到了吗?你帮我找找!”
林慧厌恶地甩开她的手,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。
“我哪知道你那破纸放哪了?自己丢三落四的,还有脸哭?”
她说完,慢悠悠地走到客厅,从茶几上拿起指甲刀,“咔哒”、“咔哒”地修起了指甲,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。
丈母娘也在一旁帮腔:“多大点事,今年考不了,明年再考就是了。你妈养你这么大,大清早吵得她头疼,你个当女儿的就不知道心疼一下?”
我看着这一唱一和的母女俩,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女儿的人生都要被毁了,在她们眼里,竟然还不如一个清净的早晨重要。
十五年了。
我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,入赘到林家。
为了让她们过上好日子,我什么脏活累活都干。
送外卖,开滴滴,跑工地。
每天累得像条狗,把挣来的每一分钱都交给林慧。
可换来的,却是无休止的鄙夷和践踏。
她们骂我是废物,是窝囊废,是吃软饭的。
我在这个家里,活得连条狗都不如。
我忍了。
为了女儿,我什么都能忍。
只要念念有出息,能考上好大学,离开这个畸形的家,我受再多委屈都值得。
可现在,她们却要亲手毁掉我唯一的希望!
我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努力压抑着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“林慧。”
我走到她面前,一字一顿地问。

“你,真的,没看到念念的准考证吗?”
林慧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吹了吹刚修好的指甲,嘴角勾起一抹轻飘飘的,却又无比恶毒的笑。
“哦,你说那张破纸啊。”
“昨晚看你校服脏了,就顺手扔洗衣机里了。”
“可能……洗烂了吧。”
【第二章】
洗烂了。
轻飘飘的三个字,像三把淬了毒的尖刀,瞬间刺穿了我的耳膜,搅碎了我的五脏六腑。
整个世界,在这一刻,安静得可怕。
我能听见自己心脏擂鼓般狂跳的声音,血液疯狂地冲上头顶,似乎下一秒就要炸开。
陈念僵在原地,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最后只剩下一片惨白。
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丈母娘在一旁敲着边鼓,阴阳怪气地说:“哎呀,你妈也是好心,看你衣服脏了。谁知道里面有东西?再说了,一张纸而已,那么金贵?”
林慧终于放下了指甲刀,抬起头,那双我曾经觉得很漂亮的眼睛里,此刻充满了冷漠和理所当然。
“哭什么哭?嚎丧呢?”
“不就是一次高考吗?有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陈念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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