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恋三个月，奔现前一天他发消息说："念念，我家条件不太好，你介不介意？"我看了看银行卡余额，四万二，底气十足地回："不介意，我养你。"见面那天，他从一辆迈巴赫里走下来，我刚从公交站走过来。我们对视了五秒，谁都没先开口。
我在网上谈了个对象，没想到对方是骗子。
奔现前一天，他特别小心翼翼地发了条消息过来。
"念念，说句实话，我家条件不太好，你到时候见了面别嫌弃我。"
我点开手机银行看了一眼。
四万二。
稳了。
我特别大方地回了一句："没事，我有钱，养你。"
见面那天，他从一辆黑色迈巴赫里走下来。
我是从公交站一路走过来的，手里还提着在便利店买的两杯奶茶，一杯六块五的。
我们在约定的地点面对面站了五秒，谁都没说话。
五秒一过。
我俩同时开了口。
"你管这叫条件不好？"
"你管这叫有钱？"
我俩互相举报了。
警察到了之后，坐在我俩中间，翻着我们的身份信息，表情越来越微妙。
"你们倒是跟我说说，到底是谁骗了谁？"
我先开口："他装穷。他说他家条件不好，我住了三个月，省吃俭用，一天喝两杯速溶咖啡，连外卖都不舍得点超过十五块的。"
他立刻接话："她说她有钱，我也信了三个月。我怕配不上她，每天晚上练两小时游戏，就为了不让她嫌我没用。"
办案民警翻了我们俩的银行流水。
看了看我的。
又看了看他的。
抬起头，慢慢转向我。
"林念念是吧？你账户余额四万二，你觉得自己有钱？"
我特别理直气壮。
"本来就有钱啊，我同龄人里有几个存到四万的？"
民警又转向他。
"沈墨辰，你账户里十二个亿，你觉得自己穷？"
他的表情也特别认真。
"那又怎么了？跟我爸比差远了。"
旁边另一个民警没忍住，用拳头挡着嘴笑了好几声。
还跟同事小声说了一句："今天值班太值了。"
我和沈墨辰同时瞪过去。
那个民警立刻收了笑，端正坐好。
我从头到脚把沈墨辰扫了一遍。
黑色定制西装，袖扣的牌子我不认识但一看就贵，手腕上的表表盘比我手机屏幕都亮。
再看看我自己。
一件白色帆布外套，是去年网上四十九块钱买的。
运动鞋是前年双十一囤的，鞋底已经有点开胶了。
我的火一下就上来了。
"你穿成这样，你管这叫条件不好？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？"
他也急了。
"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？你说你有钱，我以为你家至少跟我差不多，结果你坐公交来见我？"
"公交怎么了？我有公交卡！月卡！充了一百五！"
他看着我，嘴巴动了动，好像特别想说什么，又硬生生忍住了。
民警赶紧插话。
"行了行了，你们俩都冷静一下。"
他拿出笔，准备做记录。
"沈墨辰，你先说，你为什么要装穷？"
沈墨辰站得笔直，表情严肃得像在开董事会。
"我没装。我爸跟我说过，在外面不要让人知道家里有钱，会被人惦记。"
"所以十二个亿在你眼里叫没钱？"
"我自己名下的确实不多，大部分是集团的。"
民警又转向我。
"那你呢？你为什么说自己有钱？"
"我确实有钱。四万二在我那个圈子里已经算不错了，我同事上个月还问我借了三千块。"
民警慢慢放下了笔。
他看看我，又看看沈墨辰。
最后说了一句："你们俩都怕对方图自己什么，结果搞了三个月，谁也没图到。"
旁边那个民警又憋不住了，小声嘀咕。
"我现在终于理解什么叫'互联网爱情'了。"
民警劝了半天，让我们各退一步。
沈墨辰先站起来走了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停了一下。
也没回头。
"林念念，你这人太假了。"
我的火噌地就窜上来了。
"我假？你才假！十二个亿装穷三个月，你说你家只能吃泡面，我连续给你点了两周外卖，你知道那两周我天天吃馒头就咸菜吗？"
他转过头，眼神复杂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