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与安远侯世子裴承渊拜堂成亲时,他的外室婉娘临盆难产,他扔下红绸就要夺门而去。上辈子我死死拦住他,求他留下拜完堂。婉娘难产一尸两命,他恨我入骨。三年磋磨,他在我临产时封死侯府大门,不许人请稳婆。他把婉娘的灵位摆在我面前,看着我血崩而死,说她才配做侯府的夫人。再睁眼,喜乐声又响了。这一次他要走,我不拦。但这个新郎,我要换。
......
-正文:
"世子,求您快去看看吧,我家小姐要生了,稳婆说胎位不正,怕是难产。"
一个穿碧色衣裳的丫鬟冲进喜堂,跪在地上砰砰磕头。
"世子,小姐怀的是您的亲骨肉啊,您不能不管她。"
红绸猛地被扯了一下。
我盖头下面的手攥紧了。
上辈子也是这一幕。碧桃闯进喜堂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裴承渊当着满堂宾客甩开了我。
我拦他。我跪在他面前求他,说拜完堂他想去哪都行。
他没拦住。婉娘死了,孩子也没保住。
他怨了我一辈子,拿我的命来还。
可这一世,我重活一回,不会再走那条死路。
红绸松了。
对面那个人已经松了手。
"你说什么?婉娘怎么会难产?"裴承渊的声音带着慌,脚步已经往外迈。
他要走了。
我一把掀掉了盖头。
满堂哗然。
"世子。"
我站起身,红嫁衣在烛光下晃了一晃。
"婉娘是哪个?这丫鬟说她怀了你的骨肉,这话是什么意思?"
我没有哭。

我的表情是困惑的、受伤的,像一个刚知道丈夫有外室的新嫁娘。
堂下宾客窃窃私语。
"还没拜堂呢,外室就要生了?"
"顾家小姐也太可怜了。"
"这可是圣上赐婚,裴家这是打谁的脸?"
"一进门就给人当后娘,谁家女儿受得了这个。"
裴承渊转过身看我,脸上全是不耐烦。
"云舒,婉娘肚子里是我裴家的血脉,我不能见死不救。拜堂的事回头再说,你先在这等着。"
说完抬脚就走。
"等一等。"
我上前一步,声音不大,但喜堂里安静极了。
"世子,今日是你我大婚,拜堂的吉时是钦天监定的。你此刻为了一个外室弃我而去,是将我顾家的脸面放在脚底下踩。"
"我顾家的女儿,也不是非嫁你裴家不可。"
裴承渊一甩袖。
"我又不是不娶你了,婉娘性命攸关,你一个做正妻的难道连这点气量都没有?"
我红了眼眶,眼泪在眼里转了一圈,刚好落下来两滴。
上一世我不会演戏。这一世,他教会了我。
"世子的意思是,圣上赐婚定的吉时,不算数?皇上的旨意,比不上你那外室肚里的孩子?"
"要是世子今日离了这喜堂,这婚事便做不得数了。"
我顿了一下。
"还请侯爷明日自行去陛下面前解释吧。"
两行泪落下来,我垂着头,肩膀微微发抖。
要做柔弱的人,上辈子三年的苦,够我学一百遍了。
我要让所有人都看见,这件事从头到尾是裴承渊的错,是裴家对不起我顾家。
安远侯裴崇远坐在上座,脸色铁青。
侯夫人李氏更是坐不住了,厉声道:"承渊,不得胡闹,今日是你成亲的大日子,哪有扔下新妇跑出去的道理?"
"马上整好衣冠,即刻拜堂。"
碧桃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。
"侯爷,夫人,我家小姐怀的可是侯府的长孙,你们真的忍心看着她们母子一尸两命吗?"
裴承渊跟着说:"父亲,母亲,那是你们的亲孙子,你们真不管?"
然后他转过头看我,表情里带着几分施舍。
"既然是陛下赐婚,这婚反正跑不了,何必急在今日?你若识大体,便让我先去看看婉娘,回来再补礼就是。"
他又放缓了语气。
"云舒,你做了正妻,婉娘不过是个妾,日后她定会敬你三分。你们和睦相处,岂不更好?"
我抬起头看他。
上辈子他也说过一样的话。和睦相处,她敬你三分。
结果呢?
婉娘死后,他把她的灵位供在正房,逼我日日跪拜。我怀着八个月的身孕跪在灵前,膝盖磨出了血。
我收回思绪。
"世子,我与你还未拜堂,婚事未成,我和你那外室当不得什么姐妹。"
我弯腰拾起盖头,没有重新盖上,而是叠好放在了喜案上。
"既然世子救人心切,婉娘又怀着你的骨肉,我顾云舒岂能害人性命?世子要走,我不拦。"
裴承渊脸上露出得意的笑。
我话锋一转。
"只是,自古情义难两全。侯爷要去救他的外室,这两家的婚事却不能因为他而废了。"
"抗旨的罪名,谁也担不起。"
我看向安远侯和侯夫人,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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