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见女友父母,她的青梅竹马突然指着我浑身发抖。
"高中霸凌我三年的人渣就是他!"
全家人的眼神瞬间冰冷如刀。
女友看我的目光充满了怀疑。
我没急,掏出手机打开学信网——一片空白。
不好意思,我十五岁就在工地搬砖,根本没进过高中校门。
但这只是开始。
他的表演,我打算一帧一帧拆给在座各位看。
【第一章】
我在苏念家楼下站了十分钟。
手里拎着两盒西湖龙井、一箱智利车厘子,还有一条专门托人从杭州带回来的丝绸围巾,给她妈妈的。
第一次见女友父母,我比签任何一笔合同都紧张。
苏念在微信上发来消息:"到了吗?我爸刚把红烧鱼端上桌,他今天特意多做了两道菜。快上来。"
我深呼吸。
电梯到了六楼,门开的瞬间,我闻到了红烧肉的香气。
苏念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淡蓝色连衣裙,头发扎成马尾。
她冲我笑了笑,伸手帮我接东西:"别紧张,我爸就是看着凶。"
我跟着她进了门。
客厅不大,收拾得干干净净。沙发上的靠枕摆得整整齐齐,茶几上放着切好的水果。
一个中等身材、方脸、头发半白的男人从厨房走出来,围裙还没解。
苏建国。
苏念她爸。

他看了我一眼,没笑,也没板脸。就那么看着,像在刷条码一样,从头扫到脚。
"叔叔好。"我双手把东西递过去。
他点了下头,接过东西放到一边,声音不高不低:"坐吧。"
我刚在沙发上坐下,厨房又走出来一个人——何秀兰,苏念的妈妈。比苏念矮半头,圆脸,看起来挺和善。
"小林是吧?念念经常提到你。"她笑着给我倒了杯茶。
我双手接过来,道了谢。
气氛虽然不算热络,但至少不冷。
直到另一个人从阳台走了进来。
一个男人。
二十七八岁的样子,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,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衫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他手里端着一杯水,看到我,脚步顿了一下。
苏念介绍说:"这是赵子轩,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,算是我哥。子轩,这是我男朋友,林淮安。"
赵子轩。
她说过这个名字。
青梅竹马,住隔壁单元,从幼儿园到高中一直都在。苏念说他人很好,温和,话不多。
他朝我点了点头,推了推眼镜:"你好。"
我站起来跟他握手:"你好,赵哥。"
他的手凉凉的,握了一秒就松开了。
坐下之后,他就安静地待在角落,偶尔跟苏念妈妈说几句话,笑容温和,声音很轻。
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他一直在看我。
不是大大方方地看,而是在我跟苏建国说话的间隙,视线会偏过来,停留两三秒,再移开。
我没在意。
毕竟人家是看着苏念长大的"哥哥",苏念突然带个男的回来,他多打量几眼也正常。
苏建国在饭桌上问了我一些常规问题。
"哪一年的?"
"八九年的,叔叔。"
"哪儿人?"
"安徽阜阳。"
"在杭州做什么?"
"做建材,叔叔。小生意。"
他夹了一块鱼,没什么表情:"建材范围很广,具体做什么?"
"工程材料供应,叔叔。主要是跟工地打交道。"
他嗯了一声,没再问了。
何秀兰在旁边圆场:"小林看着就踏实,念念你也不小了,有人疼着我们就放心了。"
苏念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,意思是——目前为止还行。
我刚松了口气,夹起了一块红烧肉。
然后赵子轩放下了碗筷。
他放得很轻,但我听到了筷子碰到碗沿的声音。
他站起来了。
我抬头看他,发现他的脸白了。
不是普通的白——是嘴唇都没血色的那种白,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他在发抖。
整个人从指尖到肩膀都在抖,幅度越来越大,椅子被他蹭得往后滑了一下。
苏念愣住了:"子轩?你怎么了?"
何秀兰也放下筷子:"子轩,不舒服?"
赵子轩没回答。
他死死地盯着我。
那种眼神——我这辈子没见过。恐惧、愤怒、委屈、痛苦,所有情绪搅在一起,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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