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卿,见过四种婚姻。
第一种,是她父母的。
第二种,是她姐姐的。
第三种,是她同事的。

第四种,是她自己的。
曾经也是眼里有光的姑娘,如今活成一个提线木偶。
线的那头,拴在别人的手里,拴在她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婚姻里。
看遍人间百态,沈念卿终于想明白一件事——
女人这辈子,嫁给谁,都不如嫁给自己。
而她动手的第一步,是把结婚证,放进了碎纸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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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一章】
我叫沈念卿。
结婚三年,我学会了一件事——把眼泪往肚子里咽。
那天下午三点,我蹲在厨房地上擦瓷砖缝里的油渍。
婆婆站在我身后,手里端着刚泡好的铁观音,看都没看我一眼。
"念卿啊,衍子说今晚有个客户要来家里吃饭。"
"嗯,我知道了。"
"你把那条石斑鱼蒸了,再做个佛跳墙。衍子说那个客户爱喝汤。"
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。
佛跳墙?
光是备料就要大半天,现在三点了,客人几点来?
"妈,客人几点到?"
"六点半。"
三个半小时。
蒸石斑鱼,做佛跳墙,再加几个配菜,摆盘,收拾客厅——
我咬了咬牙,站起来。
"行,我现在去准备。"
婆婆"嗯"了一声,转身去了客厅,电视里传来戏曲的声音。
我洗干净手,打开冰箱,发现鲍鱼没有了。
给陆衍发微信:家里没鲍鱼了,佛跳墙做不了,换个汤行吗?
消息发出去,两个灰色的勾。
等了五分钟,没回。
十分钟,没回。
十五分钟——
消息终于变成蓝色的勾。
已读。
没有回复。
我又等了五分钟。
还是没有。
算了。
我换了鞋,拎起钱包出门,去三条街外的菜市场买鲍鱼。
七月的天,太阳能把柏油路晒化。
我走在路上,汗从额头流到下巴,滴在地上,一秒就干了。
买完鲍鱼回来,提着袋子进门,客厅沙发上多了一个人。
方婉宁。
她坐在我婆婆旁边,两个人头靠着头看手机上的什么东西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我站在玄关,手里提着湿漉漉的鲍鱼袋子,水滴在地砖上。
方婉宁抬头看见我,笑了一下。
"嫂子回来啦?"
嫂子。
她叫我嫂子。
陆衍的大学同学,白月光,前女友——对,三个身份叠满的那种。
她和陆衍大学谈了四年,毕业后出国读研,两个人分了手。
我是陆衍的"第二选择"。
这一点,我婆婆从来没有掩饰过。
"婉宁来了?"我把鞋换好,提着袋子往厨房走。
"嫂子辛苦了,今晚我也留下来吃饭行吗?"方婉宁歪了歪头。
我没回头。
"行,多双筷子的事。"
走进厨房,把门关上。
靠在门板上,闭了一秒眼。
手机震了。
陆衍回消息了。
【你自己看着办。】
五个字。
我盯着那五个字,拇指悬在屏幕上方。
想打字。
又退出了对话框。
我转身开始处理鲍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