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朋友踹了我之后，要和竞赛冠军一起保送去北大。可是保送名单公示那天，我是班里唯一一个拿到清华保送资格的人。他们只能站在走廊里看着。
我和男朋友的事被发现了。
班主任把家长都叫来了，男友的妈妈一见我就开始发作。
这个穿着廉价羊绒衫的中年女人站在我面前，声音尖利：
“年纪不大就知道缠着人！我们家子轩以后是要保送北大的！”
“你是什么成绩？全班倒数！竞赛一次没参加过！也配跟我儿子在一起？”
“耽误了他你赔得起吗？！”
我用手背蹭了蹭被她喷到的脸，回头看向我男朋友陆子轩。
他低着头，盯着地板，一声没吭。
我妈在旁边怒道：“你说什么呢？竞赛好了不起啊？不一定是书呆子！”
陆子轩他妈一听更来劲了。
“总比你闺女强！物理化学加起来不及格！你管不好我替你管！”
她抬手就要扇过来，被我妈一把架住。
两个女人僵在那里，气氛几乎要炸。
这时候门被推开了。
竞赛组的宋颜抱着一叠资料走进来，眼神不动声色地往这边扫了一眼。
宋颜上个月刚拿了全国物理联赛一等奖，是学校挂出来贴海报的那种人。陆子轩他妈认识她。
一看到宋颜，她气焰更高了，咬着牙冲我说：
“我儿子就算要找，也不找你这种废物！要找也找她这样的！”
我看到宋颜脸色微微动了一下，飞快地看了陆子轩一眼。
陆子轩抬头对上她的目光，又很快移开。
……
最后这场闹剧以班主任各打五十大板收场。
陆子轩是学校的招牌，我家里有钱，没少给班主任送礼。班主任也不好意思彻底偏心，只说了一句：
“学生以学业为主，冉冉，你们把心思放在学习上。”
我看得出来他心里向着陆子轩。
年级倒数和竞赛保送生的恋爱，换谁都觉得是我拖累了他。
我抿了抿嘴。
“知道了老师。”
班主任让我们回去冷静一下。
我妈带着我走出校门，没再骂我。
我看着她脸上被陆子轩妈妈掐出来的红痕，心里堵得喘不上气。
因为我成绩差，她把我塞进重点高中，花了大价钱，一个劲地给老师送礼请吃饭，就盼着老师多照看我一眼。
我是倒数，她连跟别人吵架都没底气，那样一个平时走路都带风的女人，今天在别人面前点头哈腰，根本反驳不了一句。
“妈……”
我走上去，开口，不知道说什么。
我妈回头看了我一眼，脸上有些疲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眼眶红了。
“你就给妈争口气行不行。”
我从来没见她哭过。
这一刻我才知道心疼是什么感觉。
她哭不是因为自己委屈，是因为别人骂她女儿，她没脸还嘴。
我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攥紧了，翻搅着疼。
就在那一刻，我好像突然开了窍。
我告诉自己，我要给我妈争口气。
我他妈的要保送清华。
当天晚上，陆子轩就发来了分手消息。
他在微信上打字，措辞很平，说学生以学业为主，希望我们等到高考后再谈别的。
我倒是没怨他。
他从高一就在备战竞赛，目标从来只有一个，我理解他不想分心。
但我没想到，没过十天，他和宋颜就官宣了。
朋友圈里，他和宋颜同步发了一张在实验室里的照片，两个人站在仪器前，手指挨着手指。
配文是：“和对的人在一起，才会走得更远。”
底下一片祝福。
“联赛一等奖配竞赛全市第一，我哭了。”
“这生出来的孩子智商能上210吧。”
……
那张照片拍得很好，灯光正好打在她侧脸上，宋颜穿着白色实验服，头发整整齐齐扎着，干净，清醒，是陆子轩一直说喜欢的那种感觉。
他说过很多次我涂的指甲油太亮，不好看。
是啊，他喜欢的一直是宋颜这样的人。
成绩顶尖，做题机器，随便拿个奖出来就是学校的脸面。
而我，只不过是他当时没忍住的一时冲动。
我握着手机，手在抖。
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他说“专心学习”是什么意思。
分手十天，他就迫不及待发了这条朋友圈。根本没想过我会看到。
是啊，学霸之间的爱情多光彩。他们会一起保送，会一起去北大，有大把的未来可以谈。
而我，是所有人都觉得本来就不该出现在这个故事里的那个人。
我拿起手机拨了他的号。
等了很久他才接。
我想骂他，但一开口嗓子就发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