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 集合 ， 负数不是没有 ， 零不是终点 中的主角人物有 秦一 陈老板 ，这是一本都市日常风格的小说，由作者佚名编写，这本书机构严谨，文不加点， 秦一陈老板 的内容简要是：第1章审讯室的日光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，像一只将死未死的苍蝇在耳边振翅。秦一坐在金属椅子上，手腕被手铐勒出两道浅浅的红痕。他对面是两个警察，年长的那位姓沈，四十出头，眼袋很重，像是装了两口袋的疲惫；年轻的那位姓方，看上去比秦一还小两岁，手里的笔在笔录本上敲着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——不耐烦的节奏。
《集合，负数不是没有，零不是终点》精彩章节试读
第1章
审讯室的日光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，像一只将死未死的苍蝇在耳边振翅。
秦一坐在金属椅子上，手腕被手铐勒出两道浅浅的红痕。他对面是两个警察，年长的那位姓沈，四十出头，眼袋很重，像是装了两口袋的疲惫；年轻的那位姓方，看上去比秦一还小两岁，手里的笔在笔录本上敲着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——不耐烦的节奏。
“秦一，23岁，对吧？”沈警官翻开面前的文件，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超市小票。
“23。”秦一点头，“85年的，07年毕业，正好是去年的事。”
“去年毕业，今年就搞出这么大动静？”方警官把笔一放，身体往后一靠，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，“有人实名举报你在三家福利彩票网点‘作弊’，利用非法手段干扰刮刮乐即开型彩票。秦一，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？”
秦一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举报材料上，最上面是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——是他本人，正蹲在一家彩票店门口，面前堆着一摞刮过的废票，手里还捏着一张，周围围了几个人，表情各异，有人好奇，有人狐疑，有人眼红。
那张照片拍得不算清楚，但秦一记得那个下午。那是他连续第十一天在这家店“有所收获”，单日兑奖四千三。店主从最初的无所谓变成了审视，又从审视变成了怀疑，最后定格在那张照片里——一种介于警惕和不安之间的表情。
“我没有作弊。”秦一说。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算盘珠子一样，一颗一颗，清清楚楚。
沈警官没有接话，只是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，慢慢推到他面前。那是一张彩票——“好运十倍”刮刮乐，面值十元，涂层已经被刮开，露出了下面的图案：一个“¥100”的标志，对应奖金一百元。票面右下角印着一串编号：3105-2418-073。
“这是从你身上搜出来的。”沈警官说，“六月份你在三家店一共买了四百三十七张刮刮乐，中奖率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低头看了一眼文件，似乎在确认自己没看错。
“百分之六十八点三。”
方警官忍不住插嘴：“正常的刮刮乐，综合中奖率不会超过百分之三十到四十。你把这个数字翻了一倍还多。店主的举报里说，你每次买彩票之前都会翻看那些已经刮开的废票，有时候一翻就是半个小时，然后才挑新的买。一次两次可以叫运气，四百多次——”他拖长了尾音，“你告诉我，这是什么？”
秦一沉默了几秒。他微微低头，目光落在那张彩票的编号上，像是一个棋手在审视一盘残局。
然后他抬起头，看向沈警官。
“沈警官，举报我的那家店——在宁城城东路和花园路交叉口南边五十米，对吧？”
沈警官微微眯了一下眼睛，没有说话。
“那家店的刮刮乐进货，主要是‘好运十倍’和‘发发发’两个品种，”秦一继续说，“每本五十张，连号。上个月他们进了大概三十本，其中‘好运十倍’二十本，‘发发发’十本。靠门口那个柜台里放的是新开的整本，靠里的柜台下面有一个纸箱，里面装的是顾客刮完扔掉的废票——”
方警官皱眉：“你连这个都记得？”
“记得，”秦一说，语气像在陈述一个不重要的客观事实，“但不是因为记忆力好。是因为这些废票里藏着信息。”
沈警官终于开口了：“什么信息？”
秦一看着他，忽然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容很淡，甚至带着一点自嘲的意味，像是在笑自己居然会坐在这里解释这些事情。
“沈警官，你信不信，这个世界上有些规律，不是人发明的，而是被发现的？”
沈警官没有回答。
秦一继续说：“每一本刮刮乐，从印刷厂出来的时候，中奖分布就不是完全随机的。印刷批次、序列号段、甚至同一本里中奖票的间隔——这些东西，如果样本足够多，就能看出来。”
“看出来？”方警官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怀疑，“你是说你能看出来哪张会中奖？”
“不是看出来，”秦一纠正他，“是算出来。概率不是预言，是统计。我不能告诉你下一张具体是哪张，但如果给我足够多的样本——比如一本里已经刮开的那部分——我能推算出剩下的票里中奖票的大致分布区间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沈警官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，但他把手里那叠举报材料翻到了第二页，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秦一在六月份的购买记录——日期、时间、店名、购买数量、中奖金额，像一张精心绘制的表格。
“所以，”沈警官慢慢地说，“你在买之前，先翻废票？”
“对。”
“翻废票能看出来什么？”
秦一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能看出来这本票的‘脾气’。”
“‘脾气’？”
“每一本五十张，印刷的时候，大奖和小奖的分布是有规律的。比如说，一本‘好运十倍’，面值十元，整本五百块，返奖率官方说是百分之六十五，但具体到每一本，大奖出现的位置是有迹可循的。如果我在废票堆里找到了这本已经刮开的前二十张，知道它们中了多少、没中多少、中奖票之间的间隔是多少——我就能推断出后面三十张里，大概还有几个奖、大概在什么区间。”
他顿了顿，像是在组织语言，让这些话说出来不那么像一个疯子。
“我不是在猜哪一张会中。我是在排除那些‘几乎不可能中’的票。一本彩票，大奖不会扎堆出现，也不会无限期缺席。它像一条波浪线——有波峰，有波谷。我要做的，是在波谷的时候观望，在波峰来临之前出手。”
方警官的笔停在半空，没有落下去。他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——想反驳，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沈警官却没有追问，而是忽然换了一个话题：“你大学学的是什么？”
“数学与应用数学。”
“哪个学校？”
秦一报了一个名字。那是一所985高校，数学专业在国内排得上前十。
沈警官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——那种变化很细微，如果不是秦一一直在观察他的反应，几乎看不出来。
“高才生啊，”沈警官说，语气里没有讽刺，倒像是一声叹息，“怎么搞到这个地步？”
秦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他只是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痕。
沈警官没有追问。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，推到秦一面前——那是一张放大的照片，拍的是一个装满了废票的编织袋，袋子口敞着，里面花花绿绿的刮刮乐废票堆得像一座小山。
“这是你租的那间地下室，”沈警官说，“我们进去的时候，里面有一万三千一百三十二张废票，分门别类，按彩票品种、按序列号段、按购买日期，整整齐齐。房东说你搬进来的时候只有一个行李箱，后来这些废票越攒越多，他以为你是收废品的。”
方警官忍不住补充：“你去各家彩票店翻人家的废票篓子，有时候一蹲就是一下午。附近好几家店的老板都见过你，有人以为你是捡破烂的，有人以为你是搞回收的。你知道你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什么形象吗？”
秦一抬起头，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当然知道。
他记得第一次去翻废票篓子的时候，店主看他的眼神——那是一种混合了怜悯和嫌弃的目光，像是在看一个走投无路的人。他没有解释。他蹲在店门口的台阶上，把那些被揉皱的、被踩过的、沾着饮料渍的废票一张一张展开，按照序列号排列整齐，然后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，开始记录。
那天他蹲了三个小时，记了七百六十七张废票的数据，站起来的时候腿麻得几乎走不了路。旁边卖烤红薯的大爷递给他一个塑料袋，说：“小伙子，这个给你装，比用报纸包强。”
大爷以为他是捡废品的。
他没有纠正。
那天晚上，他回到地下室，把七百六十七张废票的数据输入到他用Excel简陋搭建的数据库里，然后对着屏幕看了整整两个小时。凌晨两点的时候，他关掉电脑，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，脑子里全是数字在跳动。
三天之后，他走进那家店，从新开的一本“好运十倍”里，挑出了七张票。
中了五张。
其中一张，奖金五百。
那是他第一次“有意识地”中奖——不是靠运气，是靠推算。
但真正让他确信这条路能走通的，是更早之前的一件事。
集合，负数不是没有，零不是终点完整在线阅读，作者句里行间一步步描绘出了男女主角的真挚情感，每一个情节都让人忍不住地去追看，思索。